陈中:开征铸币税,或为减轻民间税赋的良方
我想一个比较技术性的东西,铸币税。为什么要讲铸币税呢,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开征铸币税,或为减轻民间税赋的良方》。铸币税是中央可以征收的东西,征收了铸币税可以相应和地方争一些税,但是我的编辑没有看懂,铸币税可能对某些人来讲比较生僻,我给另外一个看懂的人,最后还是发了。
铸币税这个东西也不是说个别人不懂,实际上可能是很多人都不懂的东西,据我所知,朱镕基总理曾经在刚抓经济的时候,抓人民银行和管全国经济的时候,曾经向全国专家问过一个问题,到底什么是铸币税?我不知道专家怎么跟他解释的,但是给我感觉,朱镕基最后也没有搞懂铸币税,如果真要搞懂铸币税了,也不会出现刚刚李教授提到的1994年改革的时候,中央从地方夺税,把好的税种从地方上争过去,做这样一个举动,因为这个问题后来引起的问题很多,十几年过去了,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。
1994年朱镕基金融和财政改革之年,比较大的措施在这一年实施,财政的分税制,再一个就是金融方面。人民银行货币投放这一块,从以前的铸币税转换到用外汇帐款这种方式发行货币。
铸币税最早之前,以前用金属发行货币的时候,西方国家比如用金币银币,发行的时候货币的金属价值会低于面值,国王发行货币多多少少有一点好处的,面值会高于金属本身的价值,这叫铸币税,这是以往旧的概念。现在铸币税的概念和以前不一样了,现在铸币税的概念,根据货币主义的理论,弗里德曼的理论,保证经济增长,保证一定新货币的投放,新货币的投放中央银行执行的,中央银行投放这一块货币就视为铸币税,用于中央财政的运作,它不是严格的税,不是征收的,而是主动投放货币,大家叫开就叫铸币税,可以叫征收,通过货币投放征货币税的话,可以叫征收货币税。
1994年之前,中央政府采用铸币税征收的方式,财政上有一些收入,中央财政有一些保障,但是也引发了很大通货膨胀,1993年通货膨胀很严重,因为铸币税征收太多了。朱镕基解决这个问题,他后来就考虑这个问题,后来就学了香港联系汇率,香港联系汇率就没有征收铸币税这个东西。联系汇率是通过银行把外汇存到中央银行,由发钞行向市场投放一定的货币,这是香港的联系汇率。朱镕基用的外汇帐款发行货币的方式,基本上借鉴联系汇率。香港大家都知道,香港的市场是一个比较小的市场,而且是自由经济的市场,带有殖民地经济的色彩,所以一个大的国家借鉴联系汇率的方式发行货币,就会产生问题,这个问题也产生了,流动性太大,就是由于外汇帐款方式引起的。铸币税这个东西中国没有征收吃了很大的亏,现在很多人说,中国没有征收铸币税,实际上美国宰相中国征收铸币税,中国拿美元放到外汇储备里面,相应投放一些人民币到市场上,这一块货币投放增长是有保证的,政府丧生很好的财政收入来源,谁得到财政收入来源,是美国。大家都知道,美国在向全世界征收铸币税。
美国不止向全世界征收铸币税,实际上在自己本国也收铸币税,美国政府本身把铸币税当成很大的财政来源。因为美国没有程式上很明显征收铸币税的动作,实际上通过比较微妙的东西,来征收的。它是通过联邦储备局向美国财政部购买国债,财政部拿到联邦储备局的钱,用于他的支出。财政部欠了联邦银行的钱,还不还呢?实际上是欠了,但是又没有还,如果大家关心美国的话,大家知道美国联邦储备局经常是豁免财政部一些债务,实际上就是变相铸币税投放市场。93年之前中国有这样的情况,也是通过人民银行买财政部的债券,财政部豁免,朱镕基1994年有一些相关的法律出台之后,制止这种做法。前两年一直说财政部自身的问题没有解决,人民银行说说财政部欠他一千五百亿的债务没有还,一定要财政部还,财政部赖着不想还,2003年报社一个记者写过一篇稿子,财政部欠了人民银行一千五百亿,赖着人民银行不还,人民银行老想把这个钱拿回来。像这种方式,在美国他们是通过大家协商,我可以豁免给你,实际上变相把铸币税投放了,美国是这样做的,这样做有一个什么样的好处,一方面给政府施加压力,这个钱不是政府的,是你欠的钱,是债务,在美国铸币税还归在国债里面,只不过后来因为经济上的需要就豁免一些。
早十年的时候,克林顿政府之前,经济学界一直比较关注美国的国债问题,美国的国债越来越大,那么大怎么办?怎么处理?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种办法,通过联邦储备局和财政部之间的协商和协议豁免一些国债。
秋风:
铸币税不是这个概念,专业化发行货币途径很复杂。
王一名:
你这个相当于增发钞票一样。
秋风:
中国计划经济时代就是这样,财政部和银行是一家。
陈中:
有事实。我讲大概的思路,你去想。铸币税确实有很多的歧异,引起争论和讨论是正常的。
插话:
铸币税实际上就是通货膨胀的税。铸币税从那里出来,从货币出来,它怎么回有所为的税收的效益?
王一名:
铸币税我能理解,豁免一定要有数据。政府多发货币,相当于从老百姓兜里抢钱一样,稀释钱一样。
李大苗:
发币有两个原则,一是按照自己的经济需求,定了一个经济增长率,货币的流通速度等,我有一个货币的发行量,稳定独立自主的货币。再一个联系汇率,我收进多少外钞进来了,我就要顶出去。
秋风:
两个都是为了维持价格的稳定,不管利率还是货币发行,都是盯住价格。
李大苗:
这是发币的原则。固定汇率或者跟踪汇率使得你丧失了铸币税,实际上不一定的,因为是一个量化的问题。原来你一年外汇盈余几十个亿几百亿,现在动则一两千个亿,规模不一样,原来你在低规模的时候,可能还是有铸币税的,发行货币,现在跟踪汇率、联系汇率使得发钞量巨大,使得你没有机会再收取货币税。
我们不讲电子货币,不讲其他形式的,就讲纸钞,纸钞有一个很大的成本,纸钞流通几次全部换掉,重造,不可能单独用一次周转性考虑。既然人民银行我发钞,这个钞就永远要发下去,坏就得换,这个责任是跑不了的。
秋风:
纸币时代有一个总要发的过程,硬币时代一百年发一个货币,经济可以正常运转,那个时候会有货币升值的过程,但是你可以不发。
李大苗:
银行和财政部现在究竟真分家还是假分家了?
秋风:
基本还是分家了。
李大苗:
只要你损失了,他就收了。
秋风:
每年货币增加百分之二十几。
郑旭光:
所有的货币都被稀释了。
陈中:
最后一定要搞懂铸币税和通货膨胀税的区别,大家可以在下面再查一些资料,区别在哪里。
如果中央政府开收铸币税,给中央开辟了一个很好的税收来源,地方上的税很少,产生一系列的问题,上次在这里开会,土地财政就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。中央开征铸币税,铸币税是一个水库,水库里面的水,中央的水和地方的水,如果中央蓄得多了,下游地方水就少了,铸币税是什么,铸币税天上下的雨,中央可以蓄了他,不影响地方的,本来是上下游的关系,铸币税可以解决一定的关系。
陈中:
1993年之前,中央在执行铸币税方面征得太厉害了,搞了通货膨胀,但是经过这十几年,据我们观察,人民银行在执行方面已经积累经验了,人民银行现在一直想财政部追债,说明他已经有这个意识了。征收铸币税,通过人民银行征收,在技巧、经验方面,能够达到征收铸币税的量。
秋风:
人民银行一年向财政部发两万亿钞票,财政部就不用再征税了。
郑旭光:
陈中说两个概念,铸币税和通胀税,你认为他俩不一样,我在你的逻辑上我也理解它俩不一样,货币数量论的看法,生产一直在增长,产量在增长,货币量也应该相应提供等号的增长,这样的话保持物价不变。等量增长的这部分货币是是铸币税。那么,政府就等于收了一道铸币税,非常便宜,票据和纸币,甚至是一个电子货币,基本上是没有制造费用。另外一块,通胀税,货币增长的速度超过产量增长速度,超出这部分货币量就叫通胀税,标志是物价上去了,我的理解是通胀税和铸币税在你那儿是两个概念。
李大苗:
除非我们相信中国人民币和国外的货币永远是联系汇率,我相信这是不可能的。只要它切断这个联系,它就要把手中的外汇卖掉,这样的话,实际上就要把放出去的本土货币—人民币卖掉就收回来,收回来还是一样的,无非是铸币税现在这段时间没收,将来切断联系汇率的时候,就是要收的。
郑旭光:
盯住美元联系汇率,我认为铸币税是一直在收的,因为人民币已经发了,连通胀税都有了,通胀税都征了之后,铸币税是在通胀税之前收的,铸币税也收了,通胀税也收了。
李大苗:
铸币税和通胀税是一类税,这个税中央财政享有,不要再和地方抢别的税了。
秋风:
他的意思是说,每年人民银行拿大卡车给财政部拉两万亿,财政部以后就不要再收税了。
郑旭光:
联系汇率相当于变相的美元本位,不是空投发出去的东西,我后面有货,货就是美元,实际上有偿付能力的,后面有资本的,能发这笔钱,这是另外一个概念。
秋风:
中国发行货币有好几个渠道,传统的通过商业银行票据发出很大一部分,外汇帐款是一部分。几个渠道都有,你现在讲的是,唯一的就是外汇帐款,实际上不是这样的。
陈中:
我请教金融版记者确实是这样的。
秋风:
外汇帐款近几年数量太大了,以至于把别的渠道挤压了,别的不需要再发了,甚至还得倒贴,别的渠道把钱王回收,从法律来说,别的渠道不起作用,假定过上五年,如果外汇收入很小的话,别的渠道也有了。
李大苗:
如果说到人民币一年的外汇顺差达到五千亿,全中国人民政府都得傻,滚利算的话,实际上就两到三年的时间,两到三年之后,一年外汇顺差五千亿。